您今年三十歲,才不過釀了三個年份的酒,記者們就已經接踵而至上門採訪。權威酒評Parker則稱您為勃根第新星。您感覺如何呢?Tendances Vin的記者已經拜訪了星光耀眼的Thibault Liger-Belair葡萄園。
包圍Thibault Liger-Belair的鄰居可是很有名:Romanée-Conti,Domaine du Vicomte
Liger-Belair。Thibault Liger-Belair擁有的是勃根第最好的葡萄園地帶:Vosne Romanée,Richebourg 及Clos Vougeot都在這一區。然而Thibault Liger-Belair的表現卻能毫無困難地面對相關的緊張壓力。
這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做得到,但Thibault Liger-Belair則以能力證明了一切。這也許就是值得訪問之處...
Tendances Vin :您早在17歲時就已經深深愛上葡萄酒業,於是您決定研讀釀酒學。您的成功史就是從這裡展開的嗎?

Thibault Liger-Belair :不,沒那麼快。在完成學業後,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把我所學到的全部忘掉,眼睛睜得大大的到處去看看實際的操作情形。這是為什麼我首先是從商業的部分著手工作。
我甚至和幾個合夥人共同創立了Wine & Co,一個在網上販賣葡萄酒的公司。這個工作讓我有機會經常旅行,我因而見識到各地區及各省份的情形。
您在2001年才開始有自己的莊園。
我漸漸才重新得回家族的葡萄園:我可沒有不勞而獲。我總算把它們一一收回,還多加了其它兩公頃。2003年初時,我擁有超過6.5公頃的葡萄園,我想是很足夠了。
我最幸運的是得以收回Richebourg 及Clos Vougeot兩塊地。剛剛提到的就是為什麼我到現在只釀了三次酒的原因。我自己釀酒。我們目前的產量大概是一年30000瓶。您覺得少嗎?有什麼辦法呢:我限制產量最多不超過32hl/ha。
全世界都說您是最嶄新最年輕而且閃耀無比的勃根第之星。您可以為我們介紹您的酒的風格嗎?
很簡單:我沒有風格。我對於讓人家一看到Thibault Liger-Belair的標籤就有許多聯想並不覺得有多重要。我想要的是,讓愛酒人士首先意識到他正在品嚐的是那一個稱號或某塊土地所生產的。
這只有當酒裡的果實能夠表達自己時,才做得到。當果實是同一個來源時就能決定酒的個性。確切說來這就是稱號的要素。但我只釀了三個年份的酒。要我談自己的個人風格也許言之過早。這需要時間...何時?沒有人知道。也許十年?目前並非當務之急。
我要的是,釀出優雅細緻的酒。可別忘了我是個勃根第葡萄農,徹徹底底的,但並非食古不化。傳統是好的,但如果不跟現代釀酒科技配合可就很難有機會成功。
就像其它的葡萄種植者,總是提到這塊「名地」。難道不就只是一個美好的行銷故事,有點容易又跟得上潮流?
我很了解您的意思。沒錯,今天所有的人都把「土地」掛在嘴上。對很多人來說,只不過是拿它來當作販賣時的辭令。但對我們而言,它甚至是勃根第的精華。拿一張本區的詳細地圖來看吧:您會對葡萄園到處分散的程度感到很驚訝。
它是由很多小面積的單位拼湊成的,每個葡萄園各自的土地及深層土都不同。各有自己的特色。而一個優秀葡萄農的工作難道不是把這些微妙的、不同的特色好好地呈現在一杯酒裡嗎?事實是,如果我們不去尊敬一塊土地並照顧它,那就無法完美地將它的好呈現出來。有時候這就是失敗的原因。

毫無疑問,您指的是有不少葡萄農對待土地的方式有點為所欲為。您是否因為這個原因而成為一個熱情擁護天然栽培法的葡萄農?
不只是天然。我尤其相信有機栽培。對我來說,有機首先是,在葡萄園裡好好工作。用心傾聽植物,然後再去體會該如何工作。當然在我的園內是絕對不使用化學產品的。
但這並不表示我從不使用硫磺來釀酒。當然我也需要使用SO2, 否則我的酒無法保存超過五年。製酒時加入SO2可以讓酒停止繼續老化,好讓它的品質能維持較長的時間。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很快我的酒瓶裡裝的就是醋了。這可不是我想要的。但同時,我們可以藉由衛生條件的控制,把SO2的量控制在最少:酒窖的衛生控制得越好,所需的SO2就越少。
您提到有機栽培。這指的到底是什麼呢?月亮的變化嗎?
簡單說來:有機栽培指的是,不斷地去感受一株植物散發出來的能量。不多也不少,剛剛好。葡萄園必須十分健康並得到正面的能量。但我必須要知道的是目前只有很少的人相信我的主張及原則。大部分的同業都覺得有機栽培實在太過複雜。他們要不是不明就裡,就是把我當成瘋子…
幾年前布根地還真的面臨到相當批評,價錢昂貴,但品質上又不怎麼樣…
我完全同意。即使到今天我們還沒完全脫離這個壞印象。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布根地區只有一成的好葡萄農。其它的根本不配被稱為葡萄農。但又能怎樣呢?
曾經有一段時間布根地的酒十分受到歡迎,簡直就是供不應求。事實是﹣很遺憾,有些同業就養成想要賺輕鬆錢的心態。
收入增加了,但酒卻變得較單薄。滿是酸性的劣質酒。接下來就自食惡果,大家都身受其害。消費者可不是盲目的。
所以呢?要如何挽救形象?
答案很簡單:品質,別無其他。這幾年來,開始有些人,像我這樣,新生代的年輕葡萄農。我們這群人為數不少,尤其是,我們都明白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這些新生代的年輕人純粹是因為一股熱情而成為葡萄農的。因為他們有意願。
我的熱情始終不減而且沒有改變。這樣的熱情必須是從年紀很小就開始培養的。您看,我才剛滿30歲,而我滿是熱情。有不少人把我當瘋子,但這不會影響我。正好相反,因為如果等到五十多歲才發現自己有這樣的一股熱情,可就沒機會好好發揮了。
﹙2006年三月﹚ |